什么都不知道。
什么都不清楚。
眼下的状况就如同他八年来的处境一般,一团漆黑!
……
这一
。
午时。
正值七月,烈
当
。
周衍跟二哥忙碌一上午,累的气喘,大汗淋漓。中午随便吃点,就在屋中少少休憩片刻。
周衍闭目假寐,一时睡不着,反倒是前世今生的种种一
脑涌上心
。
说来也奇妙。
自前世旅游途中被车撞死,一闭眼一睁眼,周衍就出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穿越。
重生。
从呱呱坠地,再慢慢长大。
封建。
王侯。
武者。
宗师。
周衍逐渐了解,这一世有江湖,有武林,更有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。
搁在任何一个地球穿越者的身上,至少对于我国穿越者而言,来到这样的世界,满心想的定是习武。
飞檐走壁!
开碑裂石!
乃至移山填海!
谁
能不向往?
周衍也不例外。
但时至今
,他不但没能习武,反而成了瞎子,沦为
仆。
……
十多年前。
大舒升元七年。
南景中兴元年。
周衍出生在大舒北部濠州一个衣食无忧的家庭,父亲‘陈山河’曾是原景国北疆起义军中的一位小渠将,麾下
马不过百,一开始甚至如土匪一般四处劫掠。周衍的母亲本是官宦
家的小姐,就是在这期间被父亲强掳回去续弦,生下了周衍他们兄弟五个。
随后,在当时尚还是景国权臣的大舒开国皇帝‘李知诰’领兵平叛时,其父又跟随大部分起义军一同反正,投
李知诰麾下。
在大舒定国后,周衍父亲算是有了从龙之功。但是因为并非李知诰嫡系,表现也一般,因此只捞了个营中都
的职位,虽官列九品,但只在军中,手底下依旧只有百
。
等到周衍出生时,大舒定国已有七年,陈山河才晋升两级,成了八品校尉。
周父自觉不得志,于是脾气
躁。
他在外、在军中不敢
来,在家中却厉害的紧。因他粗鄙,对那个掳来的极有教养的第二任妻子百般看不惯,常常斥责乃至打骂。
周衍出生后,
小却看得清,对这个窝里横的老子非常厌恶。
他对家
零容忍。
但当时他年岁尚小,
微言轻,再加上父亲蛮横,周衍几次规劝无力改变。
于是等待。
等到大舒建中六年,周衍八岁时,身子骨逐渐硬朗,他便暗中说通大哥、二哥、三哥跟母亲,趁着父亲
在大营中不能归家的空隙,收拾家当细软,带着年仅两岁的老五,直接远走高飞。
家
男,他不伺候!
出得樊笼,海阔天空。
母子六
一路从北往南,历尽艰辛。几个月间,从大舒北部的濠州,一
气跑到南部的和州,准备去蒙山县落脚。
几兄弟甚至连落脚后的名字都想好了,不再姓‘陈’,改随母姓姓周。
大哥‘陈永温’就叫‘周康’,他希望母亲跟弟弟都能健健康康。
二哥‘陈安良’改为‘周显’,他希冀有朝一
显赫发达,能衣锦还乡。
三哥‘陈升恭’改为‘周蒙’,他最随
,取‘蒙山县’中的一个‘蒙’字。
周衍则将‘陈元俭’改为自己前世的名字,就叫作‘周衍’。
又给两岁的弟弟‘陈建让’取名‘周有福’。
随着蒙山县的临近,随着几兄弟改名易姓,周衍等
似乎也将获得新生。
但天不遂
愿。
就在他们从北往南逃亡途中,朝廷有了大动作。
朝廷下令,命大舒疆域内,那些聚众成势、把持民生的帮派帮会悉数解散,又勒令江湖武林中各大门派主动向官府报备,接受官府监管。
一时间江湖
动,大舒
起。
周衍他们抵达蒙山县的时候,正赶上官府清剿雄踞沙河的沙河帮。沙河帮不敌败走,跟大舒境内不愿解散不愿被监管的数以百计的帮派、门派一同,浩浩
南下景国。
他们不但自己下去,还裹挟大舒民众。
周衍等
刚到蒙山县,满以为就要迎来崭新的美好生活,谁知道就刚好遭遇,于是也被裹挟。
周衍跟三个哥哥为了掩护母亲跟小弟,不幸被沙河帮抓走。等母亲安全后,周衍有意反抗,想要用石灰对付敌
,好让自己跟三个哥哥脱身。
但对面敌
气血一震,一拳捣出拳风如铁,直将石灰倒卷回来。
周衍没能做成‘石灰武圣’。
反而被石灰迷瞎了眼,
后兴许有望成为‘瞎子武圣’。
于是当然没能脱身。
于是他们兄弟被沙河帮掳走,带到了南疆景国。
那一年。
周衍八岁。
三哥十三岁。
大哥、二哥十四岁。
兄弟四
身陷异国,开始了苦难的八年。
修桥修路。
修河挖渠。
开垦耕种。
服役筑城。
……
八年间,没有一
轻松。
直到今年年初,周衍准备搏一搏,他让大哥周康向南景象州乐昌县知县‘赵良’献上‘活字印刷术’跟‘改良造纸术’。
这一搏果然有收获。
乐昌县令得到技术大喜,事后大哥得了赏赐,被‘赵良’收在麾下。
往后数月,大哥周康、三哥周蒙跟着赵良,借阅县志,又通过多方渠道寻找南景大略地形图。周衍跟二哥周显也投在赵良门下,负责一些技术问题。
就在四兄弟满心憧憬着,想要通过‘赵良’筹备着回归故国的计划的时候。
命运再一次跟他们开起玩笑。
四月下旬,大舒扣关。
一时间,南景朝局动
,赵良与其父赵德被政敌攻讦,双双被判了个斩立决。身为赵良亲近幕僚的周衍四兄弟也被一同下狱。
他们这些小喽啰倒是没有处斩,但大哥周康、三哥周蒙被刺配充军。瘸子周显、瞎子周衍则被打
大牢,再一次被
役。修桥铺路一个月后,在六月初被派往景国北境运送粮
,说是等到了前线大散关,就赦免他们的罪行,重归自由身。
但是不料才到半途就被军
卖掉。
处境不知,前途未卜。
……
“唉!”
周衍回想这一世,几多感慨,紧接着又去想该如何摆脱现在的困境。
想着想着。
很快睡着。
下午又是高强度劳作。
快到傍晚的时候,周衍正挑着一桶水往花圃垄上去。他眼睛看不见,因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对水井通往垄上的每一步路也都牢记于心。好在路上的土疙瘩、土坑都被二哥铺平,周衍只要小心点,没什么大问题。
但是这一趟。
正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