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云舒的脸色立刻就变了，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危险：“你说被谁欺负了？在哪儿？”

金城跟他多年的兄弟，知道他想做什么，脑袋朝后面扬了扬。

“在花楼后面，一堆臭虫聚集，咱们讲点理，把送到官府吧。”

邵云舒嗯了一声，对殷清瑶说道：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
“你一个行不行？”金城这会儿态度有点动摇了，看着殷清瑶说道，“清瑶你照看一下毓宁，我跟他一起去，他不认识那些。”

邵毓宁哭得跟个泪儿一样，忽的抬看着大家，殷清瑶应了一声，扶着邵毓宁站起来，叮嘱道：“那你们小心些。”

三个说话跟打哑谜一样，邵毓宁终于止住了哭声，问道：“你们要什么去？”

李浩南则是压根儿就没听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
邵云舒撂下一句话，跟金城两个又往来的方向去。等他们的背影消失，殷清瑶才问道：“疼不疼？还能走路吗？他们给你出气去了！”

邵毓宁迈步试了试，一开始应该是没缓过来，这会儿能用上力气，也能自己走两步了。

“还行，我一开始太害怕了，现在才回过神来，街上的乞丐不都是很可怜的吗？他们心眼怎么这么坏？”

殷清瑶不放心她自己一个走，仍旧扶着她一条胳膊，闻言说道：“可怜之必有可恨之处，乞丐吃不饱穿不暖是很可怜，但不是每个乞丐都值得可怜的，有些乞丐偷摸狗的事没少，你今天遇到的那些应该不是乞丐，是贩子。”

“啊？我不知道！”邵毓宁神有些沮丧，“我想做好事儿，结果好事儿没做成，还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，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出门了。”

“但是我想跟着你们长长见识！”生怕殷清瑶说她，她赶忙接着说道，“我一直待在家里岂不是永远不会进步？”

殷清瑶想说的话被堵住，只好开道：“这些话你跟你二哥说吧。”

“好清瑶，你跟我二哥说说吧，他最听你的话了……”

邵毓宁有空跟她撒娇，看来刚才的形没吓住她，殷清瑶被她磨得不行，只好答应下来，她立刻就又喜笑颜开了。

小姑娘好像格外好哄。

另一边金城带着邵云舒回到刚才的小巷子里，不出意外地在一家暗娼里找到那些。暗娼开在不起眼的小黑巷子的最里面，只在门挂了一盏红灯笼，外面看起来冷冷清清，里面却是热火朝天。

隐约还能听见里面男的抱怨声。

“那个小娘们儿模样真俊，就是可惜了没弄到手，要不然，管他什么万花楼的牌，都得甘拜下风！”

“哎呦，爷，那个小姑娘还能比家更解风啊，家陪着您还不够……”

里传来了吃吃的笑声，接下来是七八糟的令恶心的声音。邵云舒从金城指了指门，金城点之后，两个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进去。

金城就检查院子有没有后门，因为院子就在小巷子的最里面，所以只有一个门，里面的布局一眼就能看完，他直接踹了一脚将门关上。

笑嘻嘻迎上来的老鸨立刻就懵了。

“两，两位小公子这是做什么？咱们关着门怎么做生意？”老鸨脸上的笑意只是顿了顿就落在两的脸上，涂得跟鬼一样的脸重新笑起来，“两位小公子模样真俊，是不是因为害羞才把门关起来，没关系，咱们有客房……”

夏天太热，所有客和接客的姑娘都在院子里面的席上，这会儿场面只能用辣眼形容。

邵云舒面色不改，在群中瞄了一圈，落在刚才说话的男身上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“我没说什么……”被打断兴致的男怒道，“我他娘说什么了？”

话没说完就被邵云舒一拳揍在脸上，他这一拳没留手，直接把男的牙打掉两颗，打得男满嘴血。

“我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另一边又挨了一拳，只两拳就将打得鼻青脸肿，旁边还有几个跃跃欲试的，在他目光看过来的时候瞬间熄火，小院子里陷了混战。

“来老娘地盘上惹事儿是吧！”老鸨这会儿也不怂了，拍拍手，从屋子里涌出来七八个打手，“给老娘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抓起来！”

邵云舒一个将从场子搅和得天翻地覆，有爬起来试图逃跑，被守在门的金城一脚踢飞回去。

惨叫声尖叫声混在一起，不断有试图夺门而出，金城挽起袖子，来一个揍一个，来两个揍一双，先打解气了，再让被打服气的蹲成一排，连试图套近乎的老鸨也不放过，一棍子抽在老鸨的肥上。

“滚过去蹲好！”

邵云舒进屋找了几根绳子，将绳子接在一起，把从到尾绑成一串，金城牵着前面，他牵着后面，像穿虾米一样将赶到开封府衙门。

衙门里留有值守的，递上腰牌，立刻就被恭恭敬敬请进去了。

陈建江刚躺下就被衙门的吏目又喊起来，他是开封府的推官，平常负责审理一般的案子，这件案子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下面的拿不定主意，所以只好来喊他。

等他穿戴整齐赶到府衙的时候，瞧见两个年轻和一堆衣衫凌的男和。

“你是开封府的推官？”邵云舒眯眼，他今天在陈府门外等殷清瑶的时候见过他，知道他就是殷清瑶的大姑父，语气便没刚才那般冲，“这些拐卖，违反规定开暗娼，你们看着判吧。”

来的路上陈建江就听吏目说对方来不小，可能是京城下来的，他也不敢得罪，应了一声就吩咐吏目将都先收押在大牢里。

“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，还得等明将况禀报给知府大再做决定。您若方便，可以留一个地址，等稍后审理的时候下官派去通知您。”

“那倒不必了，上代下来的还有任务，我相信陈推官应该会秉公处理的。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
陈建江擦了擦额上的汗，等出了衙门才反应过来，问身边的吏目。

“刚才我没说我姓什么吧？”

吏目摇摇。

“那对方怎么知道我姓陈？难道真是上派下来的巡抚大？”

陈建江觉得自己猜对了，先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说错话，“这个案子得重视起来，你们连夜审，审完整理出来供，等明天早上我去问过知府大再说。”

下面的也紧张起来，事关每个的前途，谁也不敢大意，衙门里忙了一个通宵。

邵毓宁受了惊吓，回客栈简单梳洗一番，换了衣裳，在殷清瑶的陪伴下睡过去了。殷清瑶没睡，屋里点着灯。

听见上楼梯的动静，从屋子里出来。
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

邵云舒走在前面见她出来，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，推开隔壁房间的门，一进门就把窗户打开了。

金城对她点了点，也溜进去，还迅速把门关上。

“我们得洗漱一下。”

殷清瑶哦了一声，站在门问道：“用我帮你们打水吗？”

里传来了金城憋笑的声音，似在调侃邵云舒。

“不用，已经吩咐了店小二。”

正说着话，店小二